第(2/3)页 “开门。” 陈奎跪在地上没动。 他额头贴着地面,几息后,他右手在身侧动了一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旁边打了个极细微的手势。 许清欢看在眼里。 跪在陈奎右后方的一个兵卒收到信号,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。退出火把照亮的范围后,那人翻身站起,贴着墙根矮下身子,顺着一条窄巷跑没影了。 去给贺明虎报信的。 许清欢没拦。 她就是要贺明虎知道她来了。今天这局,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双砍一双。 陈奎磨蹭着从地上爬起来,腰弯得极低,双手哆嗦着解下腰间的钥匙串,退到门前。铁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,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。 两扇铁门被推开。 一阵气味扑面涌出。 众人都觉得臭。 她跨过门槛。 “李胜,带十个人跟我进去。剩下的人守住门口,没我的命令,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进来。” “是。”李胜捧着天子剑,紧紧跟上。 靴底踩在死牢甬道上,发出湿黏的声响。 地面铺着一层说不清是水还是血的液体,踩上去能感觉鞋底往下陷。 甬道极窄,只容两人并肩通过,两侧墙壁挂着几盏快燃尽的油灯,灯芯在浊气里跳动着豆大的火苗。 铁栅栏后面传来声音。 许清欢侧头看去。 第一间牢房里,一个人被倒吊在房梁上,脚腕处的麻绳勒进肉里,双臂自然下垂,指尖够到地面,他背上的皮肉翻卷着,鞭痕纵横交错,新的叠着旧的。 人还活着,倒吊的身体在晃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。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。 再往前走。 第二间,第三间。 有人半身浸在一个木桶里,桶里的水发黄,发出一阵一阵刺鼻的盐味。 那人的嘴被一根木棍撑开,说不出话,只能从鼻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声,盐水泡着他腰以下的伤口,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身体痉挛。 甬道越走越深,墙上的油灯越来越稀。到了最后几间,连灯都没有,只能靠亲卫手里举着的火把照路。 火光照到的每一间牢房里,都是残破的人形:有的靠在墙角一动不动,分不清是昏死还是断了气;有的蜷缩在角落,听到脚步声就往墙根里缩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