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过两盏茶,明晞堂内便换了一副景象。 原本轻松的气氛凝重如铅,静得有些迫人。 紫檀木嵌云母的松鹤延年屏风,将空间隔成内外。 屏风前,国公爷、大爷、二爷父子三人坐在圈椅上,皆是神色端凝。 三爷未至,他因御前打人之事尚且禁足昭霖院。 屏风云纹轻垂,遮了内室床帏,隐约见老夫人斜倚的身影,模糊但威仪不减。 “裕国公你老实说,府中上下,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?” 裕国公眉心拢起,“母亲言重,府中诸事都按例处置并无隐瞒。” “没有隐瞒?” “只是……有些朝堂琐事怕扰了母亲静养。” 老夫人的声音里并无半分平日的慈和。 “朝堂琐事?扰我静养?” “北狄吞并西戎,北狄太子来朝,秋猎提前,这样的局势巨变在你口中成了区区朝堂琐事?连我都要从闲谈里偶然听得一星半点?” “母亲,这……” “你不肯实说,莫不是真当我老糊涂,辨不清轻重?” 裴泽钰低眸,目光落在屏风上那株孤峭的山松,唇线抿紧。 裴定玄同样将凝眸沉思,余光瞥到一抹青色裙袂,眼睫颤动,移开视线。 裕国公无奈,斟酌道:“母亲,北狄确有变故,但陛下与朝中诸臣已有应对之策,儿子不愿母亲忧心,母亲真的不必过于挂怀。” “你如今对着我也打起了官腔?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你皱皱眉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话。” 老夫人声音转厉,“你藏着掖着是真为我好,还是觉着我老了,担不起事,也经不起事了?” 她把话说得极重,裕国公身形一震,起身朝着屏风弯腰。 “母亲息怒,儿子绝无此意啊。” 大爷与二爷也随之起身。 内室一片沉寂,老夫人急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。 怕她背过气去,柳闻莺走上前,轻拍她的脊背安抚。 “老夫人莫要动气了。”她柔声安慰。 裕国公等人想要入内,但一进明晞堂就被老夫人勒令不准进来。 过了会儿,老夫人拍了拍柳闻莺的手背,示意她已经顺过气。 第(1/3)页